【叶江】雷雨 01

民国paro。一个类似于九门架设的AU。

(总某种意义上张大(军)轮回,红二(戏)兴欣,李三(政)微草,陈四(军火)霸图(烟土)百花,吴五(办学)雷霆,黑六(下九流)呼啸,霍七(官太)烟雨,齐八(算命)虚空,解九(行商)蓝雨,只是粗暴对号,切莫当真。)

xx、微草、82亲左,轮回、蓝雨亲右。其他没想好(x

脑洞一下,随想随写。

——

【1】

八月的北平城滚着尘埃连绵热度精疲力尽的叹息。剧场里面光线暗淡着,外面下着雨,雨点子一阵一阵噼里啪啦的杂在彩色的玻璃窗户上面。

全场都是黑的,只有舞台上亮着灯,疯女人和男人的对峙在强烈的日光灯下无所遁形。

“好,你去吧!”女人尖着嗓子,恶毒地自言自语,“风暴就要起来了!”

这时候从光线柔和的舞台边缘走上来一个人,步子很稳,语调平静,有一点可以做作的漫不经心,他扣着手指随意的在压着桌面上绿色苫布的透明玻璃上敲两下,靠前的观众就能看到他的手骨节云亭,看起来赏心悦目。“繁漪,冲儿又叫我说哭了,你叫他出来,安慰安慰他。 ”他说。声音冷漠呆板听不出感情。不由分说的在一片混乱不堪的动荡场景中现出八九分铁石心肠来。

雨下的大了起来,堪堪要盖住演员的说话声音。风声吹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好像真是话剧里面的剧情一样。满场观众听见周朴园走到窗户跟前,大喇叭里传出来一声花瓶碎落的声音。

“萍儿,花盆叫大风吹倒了……大概是……就要下来了。 ”他还在说。

——第二幕


“哎我说老叶,”方锐擦了妆凑上来,叶修脑袋伸在水龙头下面一阵冲,周朴园发胶抹得太多,他一向疏于打理,忙一打上一头发蜡觉得十分不舒服,“枪王来了一个礼拜周了,你还不动?”。

叶修轴了水管,把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掀起来捂住脑袋,水珠儿晃晃的从他头发脸颊上挂下来。他卸了花白头发病态脸色五六十岁老人,一看线条儿还很紧实俊朗,和每一个年轻一样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好摸样。

“冲儿又不乖了。”他伸手去拿方锐下巴,方锐倏忽钻开站在角落里,捏了半个青衣的兰花指,咳嗽两声,眼睛笑的促狭,吊了一声九曲回肠的“~老爷~”

八月天,叶修却觉得一身恶寒。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却碰倒流水台上一径瓶瓶罐罐。两个人忙扑上来扶起这个水儿那个胶的。

“会不会过日子啊方锐大大,”叶修半真半假的说,他停了一停,又说“终于嫌弃我们班儿小无聊了?今儿晚上就带你出去逛去。”


周泽楷七月份来的北平,正经的花繁枝茂的社交季节,露天酒会这家开完换那家,洋洋洒洒的从东城区开到西城区。周将军年纪轻,脸儿俊俏,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聚焦点。虽然他不爱说话,站在那儿微微一笑就挡不住夫人太太们凑上来询问年方多几有否婚配。

叶修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方景象。酒会黄少天办在喻文州寓所,喻公馆偏僻安静,叶修带着唐柔方锐过来的时候,花园里的小彩灯已经稀稀拉拉的亮起来。他对方锐说,小周还是这么受欢迎哈。张佳乐上蹦下调冲他们招手,“兴欣的二货们来啦,”,他推开人群走过来,拽了叶修就往人堆里凑“今天可算来了个了不起的人快来快来。”叶修拖沓着脚步由他拉着,“你好好儿的别跟黄少天学。谁来了呀?”他问,一点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

张佳乐把他们拉过去,对着周泽楷旁边一个人一挥手,“兴欣的二货。”叶修一看,周泽楷身边不远不近站了个人,刚刚能显出半分恰到好处的亲密,衬衫西裤细致体贴,手里端着一杯金灿灿的薄兰提酒。冲着自己一点头,“叶神。”又偏了偏身子和另外两个人打招呼,“方锐前辈,小唐姑娘。”

“原来是小江啊,”叶修,“好说好说。”从路过托着酒盘的侍应生手里拿了一杯果汁,伸手过去跟江波涛“叮”地碰了一声。一群人都是极熟,起哄着让叶修喝酒,叶修左闪右避追打,被围观的周泽楷和江波涛反而被冷落了几分。江波涛感到身边周泽楷整个人都放松愉快了一些,不禁道,“风头都让叶神抢去啦,小周不去抢回来吗。”周泽楷也知道他玩笑,抿着嘴一笑,从江波涛手里拿过酒来自己喝了。


没过了几天叶修又见到了江波涛,那天排的是《茶花女》,演完了叶修坐在后台,苏沐橙身上三件套西装还端端正正穿着,替他拿了假发正擦脸上的妆。叶修含含糊糊地说,“你先换衣服,小心热着。”这时候江波涛走进来,站在门边儿上,咳嗽了一声问,叶神在吗。一屋子的人都转过去看他,只有叶修还仰着脸闭着眼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江波涛还是笑眯眯的,说有点事儿想跟叶神单独说。

叶修站起来,让苏沐橙去换衣服了,自己抓着毛巾在脸上使劲擦了擦抹掉残妆。然后就带着江波涛在剧场里转了三圈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个小隔间。

“说吧,什么事儿?”他靠着门站着,手在怀里掏掏的,似乎是想找出跟烟来,但他身上还是玛格丽特白紫色的大裙子,还贴在他身上收着腰露着背,怎么也不可能找出烟来。江波涛看他台下穿着这身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他点上了。叶修不客气地接过来,吐了三个圈,眯着眼睛说“哎哟骆驼牌,真是会享受啊。”

江波涛轻轻笑了一声,随机正色道,“周师过来,的确是上面的意思。”

叶修低着头嗤笑一声,“南方正打的如火如荼的,倒把周师往北京拨。这是为了什么小江你肯定比我清楚。”

江波涛看着叶修领口暴露的皮肤和锁骨还有脖子的线条,坚持,“小周能拿捏好分寸。”想了一想又说,“你们也太过分,又是电影又是话剧又是报纸杂志。天子脚下还偏偏要动土。”

叶修想起来六个月前自杀的阮玲玉,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还很热烈的谈她的新电影。轻笑了一声,“那行吧,你们自己处理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是该歇着了。”拽着裙角转身往外走,走出十几步,又高声说,“下雨了别忘打伞。”


叶修手里抱着一小盒桑葚子,穿过东安市场往自己公寓走,远远的看见致美斋楼下门口站着一个人,弯着腰站在一辆小轿车前嘱咐车夫。天色有点暗,周围店家卖水果的,支着摊子卖爆肚的,裹着海棠卖冰糖葫芦的,都纷纷杂杂收着摊子。叶修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江波涛,刚刚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脸上的笑还没散,站在两级台阶上,硬生生比他高出来一截。他抬着头举了举手里的桑葚,“来给前辈拎着。”

江波涛随他往外走,说“又是饭局,小周最近身上也不太好,我让他先走了。”叶修说,“那你不回去?”江波涛说,“小周不舒服,我得送他回家呀。”面上些微露出一点狡黠神色。他手里抱着一大捧红紫色桑葚,未知未觉地自己就捏着一颗塞进嘴里,嘴角都染黑了一块。说话时候样子尤其可笑。

叶修看了他半天,桑树结实的味道又酸又涩,看着十分漂亮,却没有果实的香气和甜蜜。叶修就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儿给这热风吹散的酸涩味道微妙的钩着。

江波涛注意到叶修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突然停下手来,一低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抱着吃了许多颗。未免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说“额,小时候比较喜欢吃这个。”他手上还沾着一点桑葚汁液,沾在鼻子上又是一个小黑斑。叶修看的好笑,把那盒子拿过来,掏出手绢给他擦了擦鼻子。

“急什么又没人拦着你,”他说,拈了一颗果实送到江波涛面前,红的白的迎合着很是好看,江波涛犹豫了一下,就着他手指吃了,软软的舌头难免舔到手指,叶修不动声色的收了手。


TBC

  1. 台词出自曹禺《雷雨》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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